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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遇--李元瑋14歲

電梯繼續向上,馬毛了解到他已經離解脫不遠了,但他忽然發現雙腿就像洩氣的輪胎,那樣軟弱那樣無力。他覺得很羞愧。而後,心中又爆發不得了的怒火,無奈淚水沸騰,煎熬的靈魂燃燒。絕望的心情緊逼著他趕快下決心,生存的意志催促著他快點回頭,忽然在這生與死糾結之際,一切都崩潰了。他絕望的心情不見了,他生存的意志也消失的無影無蹤。這些感受全部發生在幾秒之間,感覺卻近似永恆。時間停止了。而電梯緩緩的打開了。

有一個人走進了電梯,這個人他曾經見過,他卻想不起是誰。「你....是..誰?」馬毛震動著他疲掉的聲帶。「你不認得我?」那個人問他。馬毛:「我曾經見過你...很久以前。我不記得了.....」那個人神采奕奕的答道:「你很接近了,馬毛。你曾經見過我,但是還差了一點。你現在也見到了我,而你的未來也見過了我。」

「你什麼意思?」同樣的語調,馬毛問道。那個人回答了:「看看你左右吧!會發現這個空間很奇怪。」馬毛看了看左右,在兩邊的鏡子當中反映出了無數個馬毛,以及無數個這個他見過的人。他動了一下,鏡子裡的無數個馬毛也動了一下。他抓了抓頭髮,鏡子裡的無數個馬毛也抓了抓頭髮。這時候他仔細的比對了一下,赫然發現,這個人居然跟他擁有相同的面孔。他大吃了一驚!正想開口時,那人搶先了一步。

「沒錯,我是馬毛。」
「可是...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我會在這裡是因為你分離了某種糾纏已久的東西,馬毛。」
「為什麼這樣你就出現了?」
「我不知道,世事就是如此。」
「你為什麼要妨礙我解脫!」
「你真是笨啊!解脫完了還是痛苦,痛苦完了還是解脫。解脫而產生的極大的快樂其實是極大的痛苦,因為你快樂之後還是會感到痛苦的,你一向都是這樣馬毛。從極大快樂跌落深淵的感覺是痛苦無比。」短暫靜默。

「我.....我就是這樣!」
「對!就是那樣!」
「我的人生就是這樣嘛!你想怎樣啊!」
「我我我我我,只談『我』而已啊?世界上有多少人也是這樣呢?他們為什麼就不會想去跳樓?」
「因為他們....因為他們...他們....」
「因為他們知道痛苦與快樂是同一回事,心裡感覺到的痛苦只是腦子發出的電波而已。」
「所以,作為一個有這種命運的人,也就是馬毛,必須要弄清楚這件事。」
「了解嗎?」又一陣靜默。

「了解了。等會還有會要開呢。」馬毛獨自走了出來,空空如也的電梯關上了門。

●本文轉載於謝易霖老師的靈修院BLOG,2006.10.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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